1984

我的生活是一團由眾多死結交纏的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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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燈照著，今夜，沒有星月，明天會是好天氣，蜘蛛正張著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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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是個包裝精美內容細緻的花瓶。以文字拆開外圍薄脆紙張，以言語將它拋擲。碎裂一地。我微笑。其中雜有近似孩童的細瑣叛逆怨懟和自我毀滅的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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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一個山谷，讓吶喊回應之後便將它沖淡。想知道一個樹洞，讓祕密吐露之後便將它抹去。想知道一個海洋，讓傷心回歸之後便將它遺忘。想知道一個地方，讓生命終結之後，魂靈，皆能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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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多盼望諸事皆可如分食般，你我各半。心，一半予你，一半給自己。如果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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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賢淑端莊貞靜美好，將世上所有良善都帶在身上，然後離開。其他醜陋粗糙邪惡不為他人喜愛的，讓我來擔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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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我是你前世的情人，翩然飛至肩頭。你說的尖銳話語，穿過胸口。在精巧空間，仍顫動著翅翼。木盒裡，釘著，我的記憶，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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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傷口，都會結顆白色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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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助呵，來自於別人對你的批評，卻無法辯解。因我之於你，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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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人快樂狂放地笑著，我說了一句雜有戲謔語氣地尋常話，疲累，把體內僅剩的愉悅，擠出，喧鬧的人眼中，看不見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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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的颶風已經遠離，內心的風暴，逐漸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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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自信地大喊half is eno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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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任何事物過分了，就是暴力，即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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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頭上的人像嘆了一口氣，把白千層的葉子揉碎混入空氣。缺翼天使，坐在紅磚瓦上，望著水上的白雲。人們，在不遠處，將葉子放在雲朵上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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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may think we’re alright.But we need pills to sleep at night.We need lies to make it through the day.We’re not ok.…」＜The Perishers - Pills＞必須相信，遠方，真的有人在祝你幸福。用力讓自己這樣想著，我，這樣，才能勉強度過生命中，那些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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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求你，對我再好一點，或者再壞一些，讓我，能在愛與恨之間做出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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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起雙手，風，幫他剪下了飛揚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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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始時，想聽你說出我的缺點，在結束時，想聽你說出我的優點，也許，你會知道，我，不是你所認為得那樣好，也不是你所知曉得那樣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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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著食物逐漸冷去的香味，令我沮喪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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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所感受到得是我自以為是的溫柔。我想，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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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綁上了紙鳶。你說的話，有風。如果不能回應甚麼，請沉默，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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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紫色的雲，在遠方疊出低矮的天際線，漁船燈火海平線上綴出一串鑽石，抬頭，滿天星座，下弦月初升，新宿二暗暗閃著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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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一顆種子，種下一棵樹，以此，預言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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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記不起何時是我們最後的擁抱。在快樂的時候，沒有人會希望，這就是最後。之後，想要回想那些快樂，又那樣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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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轉彎，海，就這樣鋪展開來。突然想起，你，曾帶我來過這裡。回憶，讓這裡的顏色，都摻了灰。一個轉彎，海就在。我，要往山裡去，那裡有一片新生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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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顏色，是飽滿的黃摻著橙。夏天的味道，是濃厚果香帶著刺激。夏天的感覺，是豐沛汁液夾著甜蜜。夏天的時間，是枝頭上一顆顆青綠果子，裡頭裹著，向晚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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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燈後，黑暗用絲綢將我全然包裹。體內臟器的跳動異常鮮明，眠床變成海藻，我是依附其上的黑色的卵，在規律的海潮裡，搖晃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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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溼氣，將呼吸凝結成白煙。你，從河底來，攀上牆垣，褪下過去，你的過去，牙白的薄膜有個裂口，薄脆纖細，燈下透著瑩光。你攀著過去，等待未來將翅翼晒乾。白煙，靜靜散開，月光皎潔如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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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口拾了一塊玻璃，海的顏色，曾經傷人的破口，經過時間淘洗，也溫潤圓滑，忍不住帶了回來。一片海洋，在一個山中小穴裡，悄悄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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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拾階而上。背後有一片黑暗，飽和且濃重的。黑暗裡，有海的氣息，濕黏略帶苦味。有光，在濃稠的黑色裡閃爍。有極大聲響持續爆放到聽覺麻痺近似無聲。一步，一步，抬頭看見，出口處，一位天使，斂翼垂視，手上那一朵血紅罌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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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可以是當下的事，但更多是與當下無關，它是我們對一個未曾看見的地方美 麗的想像，它也是我們最美好的回憶，在我們平淡的日子裏把思緒抽到一個老遠的地方，一個下午、一段路、一朵白雲。－白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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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惡魔的靈魂得到賞賜，是得以看見翅翼上，流星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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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的雲綴在紫黑色的天上，識不清的星宿散落著，眉月初升，飛機拖著長長的尾巴，向另一邊的天空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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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浪板上等待，一股強勁海水，能托起一顆冬季的結晶，送至岸邊，讓燦亮陽光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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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白華一朵，未醒，花瓣攏著像顆白球。放在房內，也許當眠夢之時，正緩緩綻放。我已預見他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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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懦弱的。與你分別，不敢回望，擔心因貪戀你的凝視駐足不前，又害怕轉身後並沒有目送的視線而感傷。我在與你分別後，只敢低著頭，快步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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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是說，提起來，之後，別放下。有個男孩，在胸口有個這樣的刺青。枕著這個字，伴著沉穩的節奏，我緩緩沒入一個溫暖明亮的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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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聲音，還能書寫。享受著用書寫與他人交談。人們有著耐心，靜靜等待著接下來會得到的答案。天氣潮溼。有人說，春雷今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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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著菸，撫著面前齜牙發出低吼伏著的獸，在床上與牠對坐著。它總喜歡趁著闃寂的夜，從胸口脫出。黑，是我倆的保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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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該對自己的言行負責。請，別將猛獸放出柵欄，卻對牠說，抱歉，我填不滿你的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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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的失落，來自費盡心力仍然離目標一個指節的距離，無法碰觸。你的視線穿過身體，我，在你視網膜上的圖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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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是註定要分離的。懇請你閱讀一本故事，它對我這樣重要，你視為苦難，也是我強人所難。不過，日後仍能憶起初初相會的絢爛，像花火，多彩，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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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樹，已經抖落綠葉綻開橙色的花，北城的樹，還等著春日敲門。我期待著在春末，夏初，隨風揚起的漫天飛絮，五月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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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殘忍言語惡毒的人，有人，仍給予溫柔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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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未響，於是有了貪睡的藉口；獨身過日，於是有了孤癖的理由；聆聽煩憂，於是有了存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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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服務人員，對於無禮客人的謾罵，似乎也只能面帶微笑，默默承受。心中有再多想要據理力爭的想法，只能讓它如肥皂泡泡，一顆一顆，飄飛，無聲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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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不論快樂、憤怒、悲傷，種種情緒都感到恍惚，像看著水族箱裡的魚，知道牠是存在的，沒有真實感，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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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夠清楚知道，什麼時候做什麼最恰當。在春分的前一晚，聽見了院子中，群蛙的合唱。牠們，很本能的知道，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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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指著一幅圖畫，彷彿是一片高聳建築物，被陽光之類上滿金黃色調，其中的黑色窗牖，問我們這群學生，覺得它代表了什麼。我說，也許代表著完美中所包含的瑕疵，像是斷臂的維納斯。我等不及聽見妳的回答，就被鬧鐘喚醒。這是第一次，對未完的夢有那樣深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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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情緒是鳳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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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們要的是樹，風雨過去，還是挺拔依舊的那種，不要纖細敏感而多刺的花。他們開心的玩樂著。在冷夜，用溫柔的嗓音，唱歌，給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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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在午夜之後，登上最近的天橋，閉上眼。你可以聽見，獨角獸的蹄聲、曼陀羅草的尖叫、海洋的浪濤、曇花露出牙白的臉、一顆瓜果墜地...。也許，你還能聽見，我這夜的夢，有沒有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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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好了的傷，冷不防被狠狠撕開，疼痛地在原地不斷彈跳，不知情的人，以為是種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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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路上與生人的對談。繞著照片、長相、身材打轉的話題，覺得自己是條待沽的魚。為此，感到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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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裝扮成我所喜愛的樣子，優雅、體面、博學，然後深深迷戀，如水仙花，耽溺倒影。也許，這般能讓我更喜愛自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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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曉，世界不專屬任何一個人。徹夜未眠之後，不只世界，身體，也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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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月底，就要開始作答時間填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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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裡，支撐著你走下去的，不會是與愛你但不瞭解你的人相處。卻有可能是，沒甚麼交集的人對你恆常專一的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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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房，心防。總覺得，想知曉一個人的心，可以先試著了解他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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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枕著穩定跳動的臟器，清楚的感受它壓縮時的顫動，微弱緩慢，一下一下數著，意識漸漸沒入夢的汪洋。翻身，驚醒，腳還是那樣的冷。啊！我是個壞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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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下一方黑夜／披上身／走進／被打翻的調色盤／安坐／含笑的眼／是光采斑斕的狹小空間裡／最最燦亮的恆星---for Lo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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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問，當世界末日你想做些什麼。我說，繼續過平常日子。難道你不會特別想要保護誰，或者想要和誰在一起？我想了想，並沒有。那些人並不是非我陪伴或保護不可，而我最渴想守護的人，已不存在。當世界開始崩塌，不懼怕，我的世界，早已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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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滿溢的怒氣而激動落淚，很擔心自己的情緒，只剩下憤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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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懲罰她，讓不愛她的人愛她，讓她不愛的人也愛她。---幾米《世界別為我擔心 》我看見這句話，感到十分的惶恐。這的確是種嚴酷的懲罰，是精神的凌遲，如同一位渴求死亡的人，獲得了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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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情緒上的小傷口，對我而言，是那麼巨大、重要，即使它對於世界或寰宇而言，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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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陽光刺過雲層，點亮被微霧包裹的城市，它有了灰暗之外的顏色，是莫內的畫作，朦朧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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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總想起一句歌詞。 「好像一朵無言花，靜靜地開，靜靜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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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光，透過天窗，細細地照在身上。看著身上的細碎光斑，暗想，也許我是被上天眷顧的人，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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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自己是個活著的時候被記得，死去之後被遺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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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的候鳥都回巢，這個城市又開始擁擠熱鬧。今年這座城裡，還是找不到小時候最喜歡點燃的那種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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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角落看你，你戴黑框眼鏡是如此富有書卷氣。從昏暗光線中看你，你身邊的人傾身向你親暱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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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墜落，依序炸裂。 爆破的聲響，驚呼的笑聲，在河岸旁蕩漾。 請讓我獨自坐在旁邊，不語，在硝煙之中享受我們耽溺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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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自己是個活著的時候被記得，死去之後被遺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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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溫度變冷了一點；也許是天色暗了一點；也許是身體疲憊多了一點；也許是昨晚睡眠少了一點，不知道什麼原因，今天，很需要一個溫柔且帶有點侵略性的擁抱。想埋在一個人懷裡，安心地，什麼都不想，一秒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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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當場面話越說越好，能說出口的真心話，是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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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別放任他自生自滅之後，過些時日，又責怪他成長地不是你預期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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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看見一位流浪者身裹眾多衣物，倚靠石雕而眠，在街旁。菩薩微閉的眼，正對著他的臉，我感到一股安詳，在風雨飄搖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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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緊緊替人保護著的秘密，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事。突然間，不知該如何處理那秘密消失後，心裡多出來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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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冬末，看見故事館庭院中的梅樹燦爛地綻放如，總令我想起：「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在這沒有雪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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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朋友全新造型的相片，突然被震懾住。好像有個新靈魂被放入你所熟知的軀體，而舊的那個，無聲的消逝，你所熟知的那個人，在瞬間，成為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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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是個初生的宇宙，炸裂與遠去，不歇地發生著，也許有天，將忘卻自己的姓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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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說，好朋友這種身分關係，看來堅固柔韌。我卻覺得，它，不過像只保險套，只要有一方太激動，還是很有可能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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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世界，是個女孩初初瞭解世界的殘酷，仍對明天充滿許多期待。而，在你身邊是如此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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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我失落了一種語言。失語，是種逐漸擴散的病。

Dear X:
一翻手，手辛晶球緩慢墜落。
觸地、碎裂。
從四散的破片之中驚覺，所依存的世界正在毀壞。
聽見輕慢的笑聲。
是你嗎？
坐在柚木雕花絨布椅上。
一手垂落。
牆上時鐘，逆走。 

Dear X:
想見你，
你不在這裡。
想碰觸你，
而你不在這裡。
我想念你，
因你，不在這裡。
而我，也不在你思緒的範圍裡。

Dear X:
為了避免黑暗將睡眠包裝得太過精緻，開始亮燈做夢。但最近光線已不能對我構成干擾促使在應當時刻順利起身。疲累，將感官包裹得更加嚴實，拖往無聲的夢海裡。而你，撥打電話的時刻，總能清楚聽見聲響，拾起話筒。確信著，是夢裡的你，帶我回到現實。

Dear X:
昨夜在山腰上，凝望另一處的山頭被金黃燈泡點綴得晶燦輝煌，抬頭，驚見流星隕落。首次看見夜晚裡一瞬的光，傳了短信予你。你說，正在散步返家的途中，看見東方天際線上的紅色虛線，是同一顆嗎？沒回答你。我們共同看見一顆星子的光亮，在蒼穹上。說服自己，我們之間僅此而已，僅此，而已。今夜，再次遇見短促的燦亮。仍不解何以在如此倉皇片刻許下心願。願望仍來不及訴說，之於我們之間的。曾聽聞，一顆流星表示一個生命的終結。是如此不忍將殘酷現實加諸於你只為個人期待，又不甘你我交會只有須臾。你是否也同我有如此矛盾想望？是否。

Dear X:
我總是以不切實際的眼光觀測世界。
把思想放在雲端之上。
其實，不貪圖什麼，也不為你的犧牲，需要的，不過是疲憊的時刻，有人能夠牽掛，有人聽我說話，讓浮雲似的心，有塊土地，能夠歸去。
你仍願意成為我堅實的土地嗎？

Dear X:
在狂暴的風，歌唱，在迷亂的雨，舞踊，感到快樂，風暴，正席捲城國，我得以此靠近，而無法被推開，風雨裡，雜揉了我的身體，你，予以我殘缺。

Dear X:
如果，看見嘻笑的人，那不是我。
如果，看見謾罵的人，那不是我。
如果，看見憂鬱悲傷無助張狂的人，那些，都不是我，也全都是我。
請你，試著，接近，瞭解，碰觸，再愛上我。
沒那樣單純，也沒那般複雜，只是有些矛盾，我想。

Dear X:
把想對你說的話，從心裡寫上桌面，照常生活，當它，模糊、消失，我就能夠向前。
暗自猜想，在你的眼前，我已是模糊光影一片。

Dear X:
深深覺得好人與好情人沒什麼太大的關連我也許看來像個好人但自己清楚不是個好情人因為我的內心世界是那樣怪異扭曲灰暗陰冷光怪陸離像個巨大黑洞能將一切吞噬包含自己的理智連我都無法喜愛這樣的自己更何況是你。
我很高興。
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我祝福您幸福健康。

Dear X:
今天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很挫敗的感覺。

突然了解朋友所言。
在某些命定的時刻，被世界所拋擲，碎裂一地，然後，平凡的放棄自己。
想找人說話，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需要一個適切的擁抱，卻沒有任何人得以依靠。
不希望又回到熟悉的殘破寒冷且碎裂的自我世界。
只希望，你好。

Dear X:
關於別離與相遇，我已太早明瞭結局，並知曉無力抵抗。
選擇冷眼。
只為無法忍受人去樓空的孤寂。
身軀上的痕跡，源自於內在與外界拉扯後的失衡。
望見，而不追問。
你的善解令我迷醉。
暗自慶幸著我們的重逢，是在陽光艷艷的夏日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