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是溼冷灰敗的季節,尤其,在這島嶼北方的城市。
常常聞到一種氣味,帶點甜又有點腥,像長在墳場的馬櫻丹氣味飄散在東北季風裡。

風,經過滿是玻璃帷幕的建築,映出的身影,是露出滿口森白利齒呲牙裂嘴的狼,是鐵舖外滿是刀剪鐮刀的牆面,是掛滿刀具利鈎販售著血肉的攤販。
城市,被撕咬切割著,人,被分割地更瑣碎了。
在夜歸返家的途中,遇到卡車載著屠宰好的豬隻,一半的,駛過。
曾經裝載著器官的腔體,現在是被掏空的,用鐵鈎掛在後面架起的車棚的鐵架上,隨著路面顛簸,散發陣陣氣味,微溫帶點血腥,肉體的味道。在黑色飽和度逐漸增加的夜裡。車棚的小燈,微黃,照著那些貨品不住的搖晃。伴隨著,金屬碰撞的鏗鏘。卡車,快速地往目的地駛去。

嘴唇有點乾裂,舔舐,嚐到血液略鹹。
想吃些什麼。下意識不斷吸吮著唇上裂口,往家的方向,騎著。
看見路旁有賣宵夜的小麵攤,停車,在攤位前坐下來。
點了碗湯米粉,聞到撲面的蒸氣雜有肉的甜香。
慢慢吃著。
有點想把米粉分成一條一條,再小段小段吃,像小孩子對沒有興趣的餐點,玩食著。
結果也只有小口吃著,加上多一點的咀嚼次數,拖延時間。
因為不想,到家,進房,把自己放入冰冷的,雙人床。
那空間像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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